资金的流转路径、时间节点、审批签字。
历历在目。
触目惊心。
这绝不是伪造的。
这是最底层的核心系统数据。
李达海的左手下意识去摸手腕上的表带。
反复摩挲了三下。
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暴露了什么。
他赶紧把手收回桌面以下。
但那几张薄薄的a4纸。
已经压得满桌人喘不过气。
原本还在附和的本土派厅长们。
此刻看到凭证上的数字和公章。
一个个面无人色。
住建厅长王志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他认出了那几份审批表上的签名笔迹。
有些,就是他自己的。
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每一声,都像一记耳光。
“看清楚了吗?”
楚风云冷冽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三百余亿。”
“以空壳公司名义套取国资担保。”
“然后堂而皇之地洗往海外。”
楚风云将面前那份凭证的复印件推到桌面正中央。
指尖重重点在上面的公章上。
“达海同志。”
“你来告诉我。”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李达海脸上。
“这叫企业经营不善?”
“这叫商业纠纷?”
李达海张了张嘴。
喉咙像被一只手扼住。
半天发不出声。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滴落。
在红木桌面上砸出一个微小的暗点。
李达海咬了咬后槽牙。
到底是修炼了二十年的人。
他强行挤出一句话来。
“楚省长,这些材料的来源——”
“是否经过合法合规的取证程序?”
最后一搏。
质疑证据来源的合法性。
这是所有被动方最本能的反击。
在体制内,程序正义高于一切。
如果取证过程有瑕疵。
哪怕证据是真的,也可以被推翻。
楚风云没有动怒。
甚至微微点了下头。
“达海同志这个问题,提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