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他是李达海最核心的心腹之一。
“省长,关于金玉满堂项目……”
“您下午在门口答应群众,明天让张玉龙到案。”
“这事儿,是不是再酌情考虑?”
王志国言辞恳切。
“张玉龙承接了省里大半基建工程。”
“名下挂着十几家核心企业,牵一发动全身。”
“公安机关一旦强行介入,消息传到资本市场。”
“金融机构集体抽贷,全省系统性风险,谁担待得起?”
这是典型的绑架式话术。
把一个涉嫌违法的开发商。
包装成全省经济安全的基石。
楚风云放下茶杯。
目光直射王志国。
“系统性风险?”
“王厅长,这个词你用得很专业。”
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但真正的风险。”
“不是公安依法介入。”
“是七万户老百姓的养老钱被卷走了。”
王志国浑身一颤,低下了头。
“今天下午,我路过了咱们省挂牌的第一镇。”
楚风云话锋一转。
“好大的排场。百万造价的大理石牌坊。”
“可里面搬迁房呢?”
“景观池里放的是干瘪的塑料金鱼。”
“老百姓搬进去的新房,墙里塞的是粉碎的劣质砖。”
满桌厅长个个脸色煞白。
谁也没想到。
这位代省长还没进办公室听正式汇报。
就已经把最基层的脓包当场戳破了。
“这就是你们说的牵一发动全身的企业?”
楚风云的手指,重重叩击桌面。
“县里和镇里联手套取扶贫专款。”
“拿老百姓的活命钱,去填城市cbd的窟窿。”
“弄得两头烂尾,民怨沸腾。”
目光凌厉地扫过全场。
“王厅长,你来教教我。”
“这个锅,该谁来担?”
死寂。
只有头顶空调的嗡鸣。
---
“哎呀,楚省长息怒,基层的事咱们慢慢捋。”
李达海终于出面。
他亲自端起茶壶,给楚风云的杯子续上热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