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
“附旧账一叶,请老领导闲暇品鉴。晚生皇甫松,顿首。”
赵国强盯着那张宣纸,只觉得一阵荒谬。
这算什么?
在这个节骨眼上,皇甫松居然写了一封文绉绉的家书?
“他这是在向我们示弱吗?!”赵国强冷笑出声。
但他脸上的冷笑,只维持了不到两秒。
当他的目光,落在宣纸后面附带的那张黑白复印件上时。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一张账目的复印件。
左上角,赫然是赵国强自己的亲笔签名!
“某年某月,南省高速公路招标。批文下放。汇入海外账户……两百万美金。”
白纸黑字。
甚至连签字时钢笔轻微洇墨的痕迹,都复印得清清楚楚。
“当啷!”
赵国强手里的金属打火机掉在了水磨石地板上。
他的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床前。
冷汗瞬间浸透了价值不菲的真丝衬衫。
这不是示弱。
这是一把滴着血的屠刀,已经死死架在了整个赵氏家族的脖颈上!
“饮食起居,皆有照拂。”
潜台词是:人已经死死捏在了我的手里,他随时能开这个口。
“附旧账一叶,请老领导品鉴。”
潜台词是:这只是冰山一角。我手里捏着的,是你们全族老小的脑袋!
赵志远颤抖着伸出手。
“拿……拿过来……”
他扯下氧气面罩,声音像破败的风箱。
赵国强哆嗦着手,将那张复印件递到老爷子眼前。
只看了一眼。
心电监护仪的波浪线,瞬间开始剧烈跳动。
警报声尖锐地响起。
“爸!”
赵国强魂飞魄散,扑上去就要按呼叫铃。
“别动!”
赵志远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腕。
那干枯如鸡爪般的手,此刻爆发出一种回光返照的死力。
指甲深深嵌进赵国强的肉里。
老爷子死死盯着天花板。
浑浊的老泪,顺着眼角滑落。
“输了……”
“我们赵家,满盘皆输……”
老爷子剧烈地喘息着,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