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
“十分钟后,管涌会把大堤内部彻底掏空!”
“这段堤,会像饼干一样从中间断开!”
风声、雨声、江水的咆哮声,在这一刻仿佛全都被抽离了。
只有那股夹杂着黄泥的水柱,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重型抛石机就在百米外。
但路面已经被暴雨泡成了泥沼,履带在原地疯狂打滑,根本开不过来。
郑强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他的大脑在疯狂计算。
堤保不住了。七十万人肯定要遭灾。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天灾加人祸。
如果他现在留在这里,不仅前途没了,命也没了。
如果撤退……
最多就是个指挥不力、救援失败的处分。
处分可以慢慢洗,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撤!”
郑强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对讲机嘶吼。
“所有人员,立刻撤下大堤!”
“保留有生力量!快撤!”
周围的干部和工人们愣住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下意识地开始后退。
防线,眼看就要在溃堤前先行崩溃。
“站住!”
一声暴喝,如同滚地惊雷,平地炸起。
楚风云转过身,死死盯着郑强。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郑强的嘴唇发紫,浑身抖得像筛糠。
“楚书记!来不及了啊!”
“机械上不来!怎么堵?拿什么堵!”
“这已经是死局了!再不走,我们都要给刘建设的烂摊子陪葬啊!”
楚风云面无表情地走到郑强面前。
“两千亿的军心,我刚砸出来。”
“你现在让我撤?”
“今天退了这一步,中原省的官扬,就永远挺不直脊梁。”
楚风云没有再废话。
他一把扯掉身上那件碍事的黑色雨衣,扔进泥浆里。
转身,走向那口已经扩张到水缸大小、如同深渊般的管涌口。
“老板!”
秘书方浩猛地扑上来,死死抱住楚风云的胳膊。
这个一向胆大心细的年轻人,此刻眼眶通红。
“危险!您不能去!”
楚风云没有说话。
他抬起左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