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跑不掉。”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
“纠集了四五百个社会闲散人员,拿铲车把路堵了。”
郑强越说声音越小。
“他们扬言,想要抢险,必须先付三个亿的‘征地补偿款’。”
“如果强行施工,他们就跟我们同归于尽。”
楚风云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
水已经凉透。
“所以,你就由着他们堵着?”
他目光落在水面上,声音极轻。
郑强急得满脸通红。
“楚书记,防汛是政治任务。”
“维稳也是政治任务啊!”
“四五百人,手里都有家伙。”
“一旦强攻,必出流血事件!”
“到时候别有用心的人一炒作,群体性暴乱的帽子,我们市委班子戴不起啊!”
“我已经联系了法院。”
“准备走加急程序,申请强制拆除令……”
“砰!”
搪瓷缸重重砸在木桌上。
茶水四溅,打湿了郑强的衣领。
他剩下的话,全被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楚风云看着郑强。
眼神冷得像看着一具尸体。
“法院?走程序?”
他抬起手,指着帐篷外倾盆的大雨。
“郑强,你是不是在市委大院里坐久了?”
“连天老爷的脾气都忘了!”
“洪水会等你三个月的司法程序吗!”
楚风云步步紧逼。
“老百姓的命,就悬在悬崖边上。”
“你跟我谈,怕几个流氓?!”
郑强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
他这一个月来,战战兢兢。
刘建设的案子牵连太广,临江官扬人心惶惶。
他怕出事,怕担责。
怕刚刚到手的市委书记位子,不慎飞了。
所以他选择了最稳妥、也最致命的“拖”字诀。
但他忘了。
眼前这位年轻的省委副书记,是刚用两千亿砸开中原局面的活阎王!
“方浩。”
楚风云不再看他。
“在!”
“通知随行的武警机动支队,全员下车。”
楚风云扯开领口的两颗扣子。
大步走出帐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