币。”
“五千万的破烂,你签了三十亿的合同。”
楚风云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钱学斌的心脏。
“中间这二十九亿五千万的差价,学斌同志,你是打算用它来‘发展淮北’,还是打算用它来‘发展’你在温哥华的那三栋别墅?”
“你……胡说!”
钱学斌的声音变得尖锐,他猛地扑向茶几,想要去抓那台电脑。
“这是造谣!我要向皇甫书记汇报!我要向华都申诉!”
“啪!”
一只有力的大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钱峰站起来,单手将这位刚才还风度翩翩的市委书记按回了沙发里。
“老钱,别激动。”
钱峰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那是省纪委刚刚盖章的《留置通知书》。
“皇甫书记的电话你是打不通了。”
“不过,你可以给你的好搭档刘建设打个电话。”
钱峰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哦,忘了告诉你。五分钟前,刘建设在试图销毁财务凭证时,被我们的人当场按住了。这会儿,他应该正在审讯室里,抢着交待这二十九亿五千万的去向,好争取个宽大处理。”
这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钱学斌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瘫软在沙发上,昂贵的西装皱成一团,像极了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雨声敲打着窗棂,像是在为这位昔日的“能吏”敲响丧钟。
“我是……什么时候露的馅?”
良久,钱学斌沙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他不甘心。
他自认为设计得天衣无缝,那个“外商”的背景他做了整整三年的铺垫,连省里的考察团都骗过去了。
楚风云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背对着钱学斌说道。
“你没露馅。”
“你的局做得确实完美,程序上也挑不出毛病。”
“但你忘了一件事。”
楚风云转过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在这个数据时代,凡走过,必留痕。”
“当你试图用‘规则’来阻挡‘趋势’的时候,你引以为傲的规则,就是你最大的破绽。”
“钱书记,那杯茶,你还是喝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