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株连?”
楚风云指着那个铁盒。
“魏建城的女儿魏晓雅,在澳洲挥霍无度,名下资产过亿。”
“河源市长赵广发的儿子,垄断了全市的土方工程。”
“安平县那个交通局长张晓峰,是他爹张建辉一手提拔起来的,才28岁就是正科级!”
“他们讲人权了吗?”
“他们讲公平了吗?”
楚风云猛地站起身,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前倾,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当我们在谈论干部子女的‘进步权利’时。”
“谁来保障那些寒窗苦读十年、却因为没有个好爹而被挤掉名额的寒门子弟的权利?”
“谁来保障那些被逼得家破人亡有苦无处申的老百姓的权利?”
这一连串的发问,如同排炮。
轰得张海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当然,这并不是反对官员亲属当官,只不过比普通干部审查更严格。”
楚风云补充了一句,他当然知道这些人在担心什么。
“我支持楚部长的提议!”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是身穿戎装的省军区司令员陈卫国。
“我也支持。”
省政法委书记周毅紧随其后。
他眼里的血丝还没退去,那是熬夜指挥抓捕留下的。
“从治安维稳的角度看,流动的水才干净。”
“如果不打破这种熟人社会的利益板结,我们的扫黑除恶永远只能扫皮毛,伤不到筋骨。”
两位常委已经表态。
再加上宣传部长宋光明在一旁默默点头,一边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显然是在为舆论造势做准备。
局势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一边是楚风云携大胜之威,裹挟着军方和政法系统的强硬支持。
一边是触动了切身利益的本土派和中间派,虽然没有统一领袖,但基于本能的阻力大得惊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剩下的几个人身上。
特别是省委秘书长梁文博。
他是省委的大管家,也是皇甫松的身边人。
他的态度,在很大程度上代表着某种风向。
梁文博此刻感觉如坐针毡。
他并不想得罪楚风云,这个年轻人的手段太狠了。
但他更不能接受那个“提拔备案制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