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五十分。
省委一号会议室。
空气恒温二十四度,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近乎无菌的光芒,照亮了光可鉴人的红木会议桌。
在座的每一位,都是中原省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他们神情矜持,低声交谈,白瓷茶杯里氤氲的热气,都仿佛带着一丝权力的味道。
这里是秩序的殿堂。
一个与几百公里外那个充斥着泥泞、血腥和人性悲鸣的山谷,截然不同的世界。
魏建城到了。
他今天特意换上一套崭新的深蓝色西装,头发用发蜡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与人为善的微笑。
他心情极好。
十分钟前,那部一次性手机收到了最后的讯息:“清理完毕。”
两个字,价值千金。
这意味着,账本没了,人证也没了。
所有污秽都被埋葬在了那个雨夜。
至于楚风云?一个没了证据的愣头青,在赵安邦老爷子的压力下,只会沦为笑柄。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省委书记皇甫松推门而入。
会议室瞬间安静。
众人起身致意。
皇甫松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的血丝像是蛛网般蔓延,显然一夜未眠。
他径直走到主位,一言不发地坐下,翻阅着文件,仿佛周围的空气都是多余的。
一股无形的低气压,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唯有魏建城,依旧气定神闲。
他目光扫过常委席上那个空位——属于省委副书记楚风云的位置。
“书记。”
魏建城放下茶杯,声音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会议马上开始,楚副书记还没到,似乎也没有请假。组织部长带头藐视会议纪律,这影响,恐怕不太好啊。”
话音一落,几道目光悄然汇聚在皇甫松脸上。
这是将军。
一个列席的副省长,在常委会上公开质疑省委副书记,其背后的底气与嚣张,不言而喻。
皇甫松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波动,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
“他会来的。”
皇甫松声音沙哑,一字一顿。
“带着你最不想见的东西。”
魏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