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皇甫松终于开口。
他的目光,直视楚风云。
这也是楚风云一直在等待的问题。
“不是。”
楚风云迎着皇甫松的目光,眼神坚定。
“这是一种病。”
“一种名为‘权力近亲繁殖’的病。”
他打开了第二个档案袋。
取出了一份更加厚重的报告。
《关于中原省基层政治生态的调研报告——以怀安、安平为例》。
这有些是他暗访时收集的,还有些是孙淼那帮人在全省范围内收集的。
数据详实,案例鲜活。
“各位领导请看。”
楚风云翻开报告的第十页。
“在河源市,科级以上干部中,本地籍贯占比高达70。”
“很多人从参加工作到退休,没离开过一个县。”
“这就导致了关系网盘根错节。”
“同学、亲戚、老乡。”
“这一层层的关系,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省里的政令到了这里,如果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那就是一张废纸。”
楚风云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
砸在会议桌上。
沈长青的脸色变了。
他是代省长,政令畅通是他最关心的事。
“怪不得。”
沈长青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怪不得去年的农业补贴,河源市总是发不到位。”
“原来都被这张网给截留了。”
皇甫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这只是贪腐,那是纪委的事。
但如果是对抗省委权威。
那就是政治问题。
“风云同志。”
皇甫松抬起头,眼神锐利。
“既然找出了病根。”
“那你开的药方是什么?”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楚风云身上。
这是一个机会。
也是一个深坑。
楚风云没有丝毫犹豫。
他合上报告,身体微微前倾。
像一个即将出招的棋手。
“我的建议是,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