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明亮。
楚风云没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把精钢剪刀,正在修剪一盆长势极盛的文竹。
“楚……楚部长。”
廖志远站在门口,双手紧贴裤缝,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把沙子。
“咔嚓。”
剪刀落下。
一根翠绿的枝条坠地。
“志远来了。”
楚风云没有回头,语气温和得像个闲谈的长辈。
“你看这文竹,看着柔弱,其实生命力最强。但不修剪就会疯长,乱了格局。”
剪刀尖指向地上的断枝。
“这根枝条长得最粗,最快,抢了主干的阳光。所以,必须剪。”
廖志远身子一抖。
他听懂了。
那是郭立群。
“我有罪!”
廖志远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声音带着哭腔。
“我有负组织重托!郭立群在怀安搞独立王国,我作为班长,没能制止,我……我选择了回避。”
楚风云终于转身。
他放下剪刀,慢条斯理地用湿毛巾擦着手指。
“坐。”
一个字,重若千钧。
廖志远战战兢兢地坐下,眼神甚至不敢直视对方的领带夹。
楚风云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平淡。
“回避?”
他轻笑一声,带着三分讥诮。
“廖志远,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郭立群势大,所以你当‘泥菩萨’。你以为只要不贪不占,就能独善其身?”
廖志远低头,冷汗滴在地板上。
“糊涂!”
楚风云声音突然拔高,如惊雷炸响。
“你穿的是干部的衣服,不是庙里的袈裟!看见老百姓被欺压你装聋作哑,看见黑恶势力强拆你视而不见,这叫洁身自好?”
“这叫尸位素餐!这叫另一种腐败!”
廖志远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
“部长教训得对……我……我这就打辞职报告……”
“辞职?”
楚风云往后一靠,眼中的雷霆瞬间收敛,变得高深莫测。
“现在怀安是个烂摊子。县长抓了,副县长进去了。你这时候辞职,是想当逃兵,把这一地鸡毛甩给谁?”
廖志远猛地抬头,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