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雷雨初歇。
清晨的空气里,带着一股泥土翻新后的腥气。
金鼎国际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昨夜那场无声的交锋,在这里找不到一丝痕迹。
地毯是全新的,空气中流动着淡淡的松木香氛。
楚风云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真丝晨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俯瞰着这座仍在晨雾中酣睡的小县城。
茶几上,一个加密通讯器屏幕亮起。
省国安厅长孙为民沉稳的声音传出。
“老板,安平县的网已经收紧。”
“昨夜,刘宏伟及其核心团伙试图持械冲击您的楼层,被龙飞同志当场制服。”
“人证物证俱全,罪名是持械行凶、意图谋杀。”
孙为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效率。
“根据刘宏伟的初步交代,我们顺藤摸瓜。”
“已于凌晨四点,对张建辉、刘春霞、张晓峰等人实施控制。”
“在其老宅地下室,截获了正准备销毁的核心账本和一份伪造的、企图栽赃给死人的股权转让协议。”
“张建辉负隅顽抗,烧毁了部分账目。”
楚风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烧了好。”
“他不烧,怎么坐实他‘销毁罪证’的罪名?”
他声音平淡,却透着掌控一切的威严。
“让省纪委的老钱准备接手吧,不用太急。”
“让这几只惊弓之鸟,在恐惧里再煎熬几个小时。”
“明白。”孙为民答道。
通讯切断。
龙飞像一道影子,无声出现在楚风云身后。
他换了一身干爽的黑色运动装,神色如常。
只有指关节处那一抹极其细微的红肿,昭示着昨夜的激烈。
“老板,都处理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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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推门而入。
他手里拿着两部手机,脸上挂着精明的笑意。
“老板,怀安县那边,什么时候动?”
楚风云转身,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慵懒。
“现在。”
他放下水杯,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郭立群那个老狐狸,昨晚一定睡得很香。”
“他以为把我们这个‘烫手山芋’甩给了邻居,他就安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