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笑,礼貌地伸出手。
葱白指尖,在刘春霞戴满戒指的手心轻轻一搭,便优雅收回。
一个恰到好处、无法深入的距离。
“张夫人过奖了。”
李书涵的声音轻柔,语速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从容。
“早就听说张夫人是安平的‘大管家’,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这简单的两句话,如同清泉对比浊流。
那种沉淀在骨子里的世家教养,瞬间将刘春霞那股靠金钱和权力堆砌的“贵气”,衬得像个上蹿下跳的暴发户。
刘春霞脸上的笑容一僵。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手,又有些不甘心地晃了晃手腕,想让自己那只花了大价钱的翡翠镯子,在璀璨的灯光下再闪耀几分。
“楚夫人,您看我这镯子怎么样?”
她忍不住炫耀,也是在试探对方的眼力。
“咱们老张托人从缅甸带回来的老坑玻璃种,水头还可以吧?”
楚风云眼皮都没抬,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径直走向主宾位,自顾自地坐下。
李书涵停下脚步,清澈的目光在那只绿得扎眼的镯子上停留了半秒。
眼神真诚,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夸奖一件普通的工艺品。
“颜色很正,绿得很阳。”
刘春霞刚要得意,李书涵的下半句话便飘了过来。
“这种‘危地马拉料’虽然硬度比缅甸料稍微低一点,戴久了容易发灰。但张夫人这只选料上乘,抛光也好,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出色差,是危料里难得的精品了。”
空气,死寂了两秒。
刘春霞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危……危地马拉料?
那不就是行内人鄙夷的“危料”?!是翡翠的伴生矿,价格只有缅甸老坑的十分之一!
她花了十几万,当成传家宝一样戴着的东西,在人家眼里,居然就是个不值钱的替代品?
更让她憋屈到内伤的,是李书涵的语气。
没有嘲讽,没有鄙夷,就像是在点评一件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完全没当回事。
这种发自骨子里的无视,比当面扇她一耳光还要疼。
刘春霞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手腕上那只镯子,瞬间变得滚烫,像一道耻辱的烙印。
她讪讪地收回手,狼狈地扯了扯丝绒袖子,盖住了那只她再也不想多看一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