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点燃了。
他迅速跑回车上,把刚才的简报拿过来正要递到楚风云的手上。
楚风云没有接简报,手轻轻一摆,视线依旧锁定在那道裂缝上,似乎要将它看穿。
“念。”
一个字,不带任何温度。
方浩清了清嗓子,对着屏幕,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念道:
“‘……怀安县连心桥项目,总投资一千二百万,采用国内最先进施工工艺和高标号建材,经省市联合验收,工程质量评定为‘优良’……是新时期下干部为民办实事的典范工程……’”
每一个华丽的词汇,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眼前这座破败的桥上。
方浩念到最后,声音低不可闻,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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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看啥哩?城里来的吧?稀罕这玩意儿?”
桥墩的阴影里,坐着一个干瘦的老汉,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他浑浊的眼睛扫过衣着光鲜的楚风云一行人,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见怪不怪的麻木。
“这桥,刚修好那会儿,县里敲锣打鼓,电视台都来了,热闹得很。”
老汉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用铜制的烟杆,敲掉鞋底的干泥。
“顶个屁用?通车不到半年,就裂成这熊样。大车不敢走,小车过去都跟过鬼门关一样。”
“还叫‘连心桥’?”老汉嗤笑一声,“俺们都叫它‘断肠桥’。”
一个便衣刚要上前,被龙飞一个眼神制止。
楚风云走过去,在老汉身边蹲下,递了支烟。
老汉打量了他一下,摇摇头。
“抽不惯,洋玩意儿,劲儿太小。”
楚风云笑了笑,收回烟,顺着老汉的目光看向那座桥。
“老乡,桥裂了,没人来修?也没人往上说说?”
“说?”
老汉又是一声嗤笑,像听了天大的笑话。
“咋不说?村里几个后生去县里信访办,被当皮球踢了几个来回,最后啥回话没有。”
“后来镇上派出所还找上门,说他们是刁民,是故意给政府抹黑,要破坏怀安的大好局面。”
“去一回,被‘请’去喝一回茶。谁还敢去?”
“这桥,只要没塌,就凑合走呗,还能咋地?”
老汉说完,又猛吸一口旱烟,满脸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