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安……怎么会是国安……”
“嘟……嘟……”
电话挂断。
沈长青缓缓坐下,动作僵硬如木偶。
三秒后,大门被撞开。
省政府秘书长面无人色地冲进来。
入眼便是满地狼藉,和那位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代省长。
“省长……您,您还好吗?”
沈长青指着地上的碎片,声音干涩如砂纸打磨。
“清理一下。”
“备车,立刻去郑东!我要见罗毅,我要问问他,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秘书长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到最低,艰涩无比。
“省长……去不了了。”
沈长青猛然抬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说。”
“组织部刚下发内部通报,”秘书长几乎不敢对上他的视线,声音微不可闻,“罗毅同志……昨夜突发大面积脑干出血,送省医抢救,人……已经上了生命维持系统。”
脑干出血?
生命维持系统?
骗鬼吧!
“我知道了。”
沈长青挥挥手,像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门锁落下。
喧嚣被隔绝在外。
沈长青那张写满“绝望”与“愤怒”的脸,如潮水退去般,恢复了死寂的平静。
他弯腰,捡起一块茶杯碎片。
指腹轻轻摩挲着锋利的边缘。
一丝血珠渗出,他浑然不觉。
“这戏,唱完了。”
他喃喃自语,将碎片丢进垃圾桶。
从今天起,那个激进、狂热的“沈大炮”,彻底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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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一号楼,书记办公室。
空调开得很足,却吹不散屋内凝重的烟味。
皇甫松站在巨大的中原省地图前,背对沙发上的年轻人。
“风云。”
皇甫松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罗毅这个病,发作的时间点,很有讲究。”
这是试探。
更是一把手对局势掌控欲的体现。
楚风云稳坐沙发,端着一杯清茶,神色淡然。
“书记,病来如山倒。罗毅同志长期高压工作,身体垮了,也属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