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倒是好听。”
皇甫松缓缓坐回椅子上,语气里的嘲讽并未完全消散,怒火褪去后,是更深层次的审视。
“可你今天做的这一切,就是在逼我上你的船。楚风云,空口白牙,你让我拿什么信你?”
信任。
这是权力场中最昂贵,也最虚无缥缈的东西。
尤其对于他们这种曾经有过“过节”的人而言。
楚风云脸上露出一丝略带歉意的笑。
“书记说得对。在请您动刀之前,我确实应该先为您,也为我们之间,做个小小的‘微创手术’。”
说着,他转身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牛皮文件袋,轻轻放在了那枚黑色u盘的旁边。
皇甫松眉头一皱:“这是什么?”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能感觉到,您对我有一种源自私人的敌意。”
楚风云的声音平静而坦诚,就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客观事实。
“后来我才知道,这根刺,扎在三十年前。您觉得是我父亲楚建国悔婚,才逼走了李国珍女士。”
皇甫松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最隐秘的伤疤被人当众揭开的羞恼。
“楚风云,你提这个干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这是私事,我不希望在工作场合讨论!”
那是他心底最后的骄傲,也是最深的隐痛,不容触碰。
“书记,既然是刺,拔出来可能会疼一下,但总比让它在肉里化脓要强。”
楚风云没有理会他的警告,径直打开文件袋,抽出一张被透明保护膜精心保存的纸张。
纸页边缘已经微微泛黄,透着一股被岁月沉淀过的厚重。
“我特意去拜访了李家老爷子,想问清当年的真相。老爷子没多说,只给了我这个。”
楚风云将那张纸,缓缓推到皇甫松的面前。
那是一张印着精美纹章的法文信函。
皇甫松的法语并不精通,但他对那个显眼的校徽却熟悉到骨子里——巴黎索邦大学。
那是当年李国珍挂在嘴边,梦寐以求的学术殿堂。
皇甫松的目光飞速扫过信函内容,确认了那是一份录取通知书。
最后,他的视线,像被钉子钉住一般,死死地定格在了最下方那一串手写的阿拉伯数字日期上。
轰!
有如一道无声的惊雷,在他脑海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