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
楚风云没再多说一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省委大院内星星点点的灯火。
郭振雄,这颗在中原盘踞最久、根系最深的钉子,终于被将他连根拔起。
亲自为中原官场这场持续了数十年的沉疴,做一次最彻底的清创手术。
……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波士顿。
一间安保级别堪比军事基地的豪华公寓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
金发男子脸色煞白地站在巨大的屏幕前,屏幕上,是“靶心”射击俱乐部储藏室内,两具眉心中弹的尸体特写。
“老板……人……人质被救走了。”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我们的人,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到。现场除了两具尸体,干净得像没发生任何事情。”
卫星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那道经过处理的电子合成音,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镇定,带着一丝无法置信的惊怒。
“不可能!李立明那条线,我们盯得死死的!大使馆那群官僚,在港口转得像没头苍蝇!人是怎么丢的?他们是怎么找到位置的?!见了鬼了!”
他们布下天罗地网,以为自己是钓鱼的猎人,却没想到,鱼不仅没上钩,反而潜入水底,一口咬断了他们的渔网,顺便还拖走了鱼饵。
这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羞辱感,让电话那头的“老板”怒不可遏。
“查!给我查!动用一切资源,我要知道,到底是哪路神仙,敢在我们的地盘上动手!”
……
京城,一处不对外开放的四合院内。
古色古香的书房里,檀香袅袅。
一位身着中山装,精神矍铄的老者,正端坐在棋盘前,手中拈着一枚黑子,久久未落。
他面前,站着一个神色恭敬的中年人,正在低声汇报着什么。
“……郭振雄的儿子,被救了。安全回国。具体过程……查不到。也不知道是被谁救的,但除了楚风云想不到有其他人。”
“啪嗒。”
老者手中的那枚黑子,终究是没能落在棋盘上,而是掉在了名贵的海南黄花梨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异响。
老者的眼神微凝,那双看透了无数风云变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惊诧与凝重。
他原本以为,这是一次绝佳的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