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
天,就快亮了。
“文博。”
皇甫松抓起椅背上的黑色风衣,动作利索得像个即将奔赴前线的老将。
“备车,五分钟后出发,回省委。”
一直蜷缩在角落里,努力让自己变成一团空气的山城县委书记曾庆兵,闻言双腿一软,差点没给跪下。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窜到跟前,腰弯得快要折断,声音都在发颤。
“皇甫书记,楚书记……您二位万万不可啊!”
“为了我们县的这点破事,让您二位熬了个通宵,这、这天都要亮了!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招待所的大师傅早就把养胃的小米粥熬上了,您二位无论如何得去垫吧一口,哪怕在车上眯瞪两个小时也行啊!”
这要是让省里的一二把手,饿着肚子、熬着通宵从他地盘上离开,传出去,他曾庆兵这个县委书记的政治生涯基本也就到头了。
……
凌晨四点五十,山城县委招待所小食堂。
白炽灯的光有些刺眼,将屋子里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长。
桌上就三样东西。
一盆滚烫的小米粥,几碟颜色深沉的咸菜,还有一笼刚刚出锅、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
皇甫松板着脸坐在主位,楚风云气定神闲地坐在他身侧。
曾庆兵则坐在下首,只敢用半个屁股挨着椅子,如坐针毡。
皇甫松不说话,食堂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他端起碗,“呼噜呼噜”几口,便将一碗热粥喝干,然后将瓷碗重重磕在桌面上。
“当!”
一声脆响,吓得曾庆兵浑身一激灵。
皇甫松用餐巾随意抹了把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直勾勾地锁定在曾庆兵身上,看得后者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接着,他伸手从笼屉里抓过一个滚烫的馒头,看也不看,话却是对着曾庆兵说的。
“庆兵同志,我丑话说在前头。”
“这次行动,要是县里的公检法系统再敢出工不出力,再敢跟我讲什么‘法不责众’的屁话,你不用请示任何人,直接给楚书记和周毅书记打电话。”
“我会让纪委的钱峰同志,亲自请他们去省城喝茶!”
“这话,是我皇甫松说的,你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他们!”
话音落,人已起身。
皇甫松的风衣带起一阵冷风,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