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县委常委会议室,已经彻底沦为战地指挥所。
空气里,烟草与红烧牛肉面调料包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凝成一股黏腻的焦灼。
桌上堆着泡面桶的坟场。
几个从各单位抽调来的笔杆子,眼球布满血丝,神情麻木,像被耗尽了最后一丝电力的机器。
皇甫松坐在主位。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烟蒂堆成了小山。
这位京城来的封疆大吏也熬了一夜,但精神头没有丝毫垮塌的迹象,目光死死地校阅着“王家村分村治理”方案的最终稿,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在他审视下无所遁形。
“土地确权到户的细则,还是太虚!必须给我落实到每一垄地,落实到每一个户口人头!不能给那帮老家伙留下任何钻空子的可能!”
“新村委选举,省纪委和组织部的人必须组成联合督导组!县里的人只准配合,谁敢在这件事上动心思,我当场撤谁的职!”
命令不带任何商量余地,精准,狠辣,如子弹出膛。
县委书记曾庆兵领着一众本土干部,垂手立在一旁,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省委书记亲自坐镇县城通宵办公,这种阵仗,已经不是压力,而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铡刀。
凌晨四点,一份修改了数十遍的方案终于定稿。
皇甫松揉着刺痛的太阳穴,端起凉透的浓茶灌了一大口。
他将文件往桌上重重一放。
“啪!”
一声脆响,让紧绷的会议室里所有人身体都下意识地一颤。
“方案,做得不错。”
皇甫松的声音沙哑,透着熬夜后的疲惫,但他的眼神却在瞬间变得极具穿透力,直直地钉在那个自始至终都神色平静的年轻人身上。
“但是,楚书记。”
皇甫松身体前倾,十指交叉,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锁住楚风云。
“你承诺的钱呢?”
“方案再漂亮,没有钱,就是一张废纸。现在不是画饼的时候,我需要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
来了!
省委秘书长梁文博和县委书记曾庆兵的心脏,同时漏跳了一拍。
这是一把手公开的“将军”。
昨夜在车上,楚风云可是夸下了海口。
此刻,在这决定性的关头,若是拿不出真金白银,那之前所有的运筹帷幄都会沦为笑柄,以后在这位强势的书记面前,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