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他笑了。
笑得很轻,却让人莫名感到一丝寒意。
“绳子拧得太紧,用刀砍会伤手。”
楚风云伸出两根手指,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菜单。
“不如让它自己松开。”
皇甫松眉头一挑:“怎么松?”
“第一步,分村。”
楚风云语速不快,字字清晰:“王家村太大了,既然抱团,那就拆散。按地域划分成王东、王西、王南三个行政村。村委班子全部重选,省里派人盯着,谁敢搞宗族那一套,直接拿下。”
皇甫松皱眉,这只是常规手段,治标不治本。
楚风云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步,砸钱。”
“我们给他们盖新房,修新路,搞新农村建设。哪怕是给他们发钱,都可以。”
听到“发钱”二字,皇甫松脸色一沉,正要呵斥。
楚风云却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但是,名额有限。”
“这三个新村,哪个听话,哪个配合,钱就给哪个。”
“不仅给钱,还要大张旗鼓地给。”
“当住在王西村的人搬进了小洋楼,拿到了补贴,而隔壁王东村的亲戚还在守着破瓦寒窑……”
楚风云停顿了一下,目光幽深:
“书记,您觉得那时候,所谓的宗族血脉,还值几个钱?”
车厢内,死一般的安静。
梁文博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太毒了!
这就是阳谋。
利用人性中最原始的贪婪与嫉妒,让一个传承数百年的宗族从内部瓦解。
不用政府动手,他们自己就会为了利益打得头破血流。
皇甫松盯着楚风云,瞳孔微微收缩。
他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些深不可测。
这种手段,不是在治村,是在诛心。
“好一个釜底抽薪,好一个分而治之。”
良久,皇甫松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可是,你这是在奖励这帮刁民!刚闹完事就给钱?规矩呢?”
“这也是立规矩。”
楚风云面不改色:“我要把王家村做成标杆。要把原本的铁板一块,变成一盘散沙,再揉成我们想要的形状。以后中原其他的宗族想闹事,也得掂量掂量,是跟着族长一条道走到黑,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