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一号楼,书记办公室。
周毅正在汇报工作。
空气沉闷得像一块铅。
突然,一阵急促到失了分寸的敲门声响起。
不等皇甫松开口,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省委秘书长梁文博闯了进来。
这位平日里永远衣冠楚楚、步履稳健的省委大管家,此刻额角挂着一层亮晶晶的油汗,手里的传真件被他捏得微微发皱,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书记,出大事了。”
梁文博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办公桌前,声音发紧、发飘,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惊惶。
“山城县委书记曾庆兵刚刚通过办公厅紧急求援——王家村那边,彻底失控了!”
“慌什么!”
皇甫松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里满是不悦,那是一种被打扰的、属于上位者的烦躁。
梁文博狠狠咽了口唾沫,语速快得像在扫射。
“张毅带的工作组,在王家村被上千号人给围了!人现在被扣在村委大院,大铁门直接上了锁!村民手里都是农具家伙,情绪非常激动!曾庆兵在外围喊破了嗓子也没用,县里的警力根本冲不进去,他说……再拖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砰!”
桌上的紫砂杯盖被震得跳起半尺高。
皇甫松一掌拍在桌上,豁然起身,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贵气荡然无存,只剩下铁青。
无法无天!
这是在打他皇甫松的脸!
这是宗族势力在向他这位新任省委书记,递上一份血淋淋的“下马威”!
政法委书记周毅脸色瞬间凝重,后背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
“书记,我马上调动特警总队!”
“调!”
皇甫松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那股子属于京城顶级圈层的狠戾之气彻底爆发。
他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此刻满是杀气。
“周毅,给我拉两个防暴支队过去!通知郑东市局,把能动弹的都给我调过去!”
“我亲自去现场!”
“我倒要看看,这中原的天,是不是他妈的真姓王!”
……
深夜,王家村。
几十辆警用装甲车和运兵车的雪白大灯,将村口照得亮如白昼。
红蓝交替的警灯在夜色中疯狂闪烁,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