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迪a6的车窗膜颜色很深,将车内与外界彻底隔绝。
刘明坐在副驾驶后方,也就是楚风云的斜对面。
他没有说话,只是侧着头,借着路灯昏黄的光晕,看着窗外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后悔吗?”
楚风云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车厢内近乎凝固的死寂。
刘明收回目光,那张因为在看守所里“养尊处优”而略显富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部长,说真的,我不后悔,我相信部长也不会亏待我。只是有些不舍,以后没法为您做事了。”
他说得很沮丧。
楚风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刘明。
“谁说不能帮我做事了,现在就有事要你做。”
车子拐进了一条没有任何监控的老旧巷弄,在一栋独立的小红楼前停下。这里是国安厅的一处安全屋,只有孙为民和楚风云知道。
“下车。”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些设备。
楚风云脱下外套递给龙飞,走到桌边,拿起一瓶不知放了多久的二锅头,找了两个玻璃杯,满满倒上。
“这一杯,敬你。”
刘明愣了一下。他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十几岁、却掌握着滔天权势的男人,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见多了大难临头各自飞,也见多了丢车保帅。像楚风云这样,身为上位者,却能在这个雨夜亲自为一颗“弃子”倒酒的人,他没见过。
“部长……”刘明声音哽咽,双手捧起酒杯,一仰头,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进胃里,像火烧一样,却把心里的寒意驱散了不少。
“行了,煽情的话留着以后庆功宴上说。”
楚风云放下酒杯,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我刚才说有事让你做并不是开玩笑,只是有些危险,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做什么事?”刘明下意识问道。
“去光复会卧底。”楚风云说道。
刘明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这……不,光复会不会相信我了吧!通报里不是为了让我名声好听一点,把我以前在光复会卧底的事抖出来了吗?”
楚风云笑了笑,“把你以前在光复会卧底的事抖出来,可不是为了让你名声好听一点。”
“这是为了让你更容易打进光复会内部。”
“这怎么可能。”刘明不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