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已经把他罩得死死的。这才是最恐怖的——那是权力的真空,是被整个体系抛弃的绝望。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炸响。
高建军浑身一哆嗦,差点撞倒旁边的花瓶。
纪委的来了?这么快?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发抖的手,挪到可视门铃前。
屏幕上是一张熟悉的脸。
孙淼。
高建军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荒谬的希望,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他打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他努力挺直腰杆,想维持住长辈的威严,声音却哑得像破风箱。
孙淼走了进来。
他没换鞋,也没喊人,目光扫过这间他从小玩到大的客厅,最后定格在舅舅那张一夜白头的脸上。
“舅舅,”孙淼的声音很轻,却很冷,“我来送您一程。”
“混账!”
这句话像火星子掉进油锅,高建军瞬间炸了:“你个白眼狼!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楚风云让你来的?啊?!”
孙淼没理会他的咆哮,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拿起桌上那个凉透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浑浊,早已没了茶香。
“楚部长不知道我来。”孙淼抿了一口冷茶,苦涩在嘴里蔓延,“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也是我作为外甥,能为您做的最后一件事。”
高建军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高鹏招了。”
孙淼放下茶杯,抬头,眼神直视高建军,“全招了。包括您指使他干的那些脏事,收的那些钱,还有……安阳矿业。”
“您和郭省长是怎么联手盗采稀土,怎么压下矿难死亡人数的,每一个细节,都在笔录上。”
轰!
高建军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眼神涣散。
孙淼继续补刀,刀刀见血:“还有,您派赵德海去医院灭口的事,全过程都被拍下来了。那个针管,就在省厅的证物袋里。”
“舅舅,这已经不是违纪了。”孙淼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异常清晰,“这是买凶杀人。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您。”
高建军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像条缺水的鱼。
“郭……郭省长呢?他……”
“别想了。”孙淼打断了他最后的幻想,“郭振雄现在自顾不暇。您对他来说,就是一块必须要切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