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颅内高压,稍微一动就可能脑疝!要是死在路上,这责任你担得起吗?这可是谋杀亲夫!”
刘慧浑身都在抖。
她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洛城。此刻,看着丈夫张毅躺在里面生死不明,又被这么大的官帽子扣下来,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害怕。
“可是……可是医生说,这里设备不够……”刘慧带着哭腔,死死抓着赵得利的衣角,“领导,求求您,让我转院吧……”
“我是领导还是你是领导?”赵得利一甩袖子,把刘慧带了个趔趄,“市里专家组已经在路上了,就在这治!这是政治任务!谁敢乱动,就是对抗组织!”
赵得利心里也在骂娘。
就在半小时前,上面一个他得罪不起的电话打过来,命令只有一条:不惜一切代价,把张毅“留”在洛城。他很清楚,这个“留”字背后,是让张毅“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变成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
“签个字吧,放弃转院承诺书。”旁边医院副院长递过来一张轻飘飘的纸,眼神闪躲,“签了字,我们好用药。”
刘慧看着那张纸,就跟看着丈夫的死亡通知单似的。她无助地看向走廊尽头,那是电梯方向,却空空荡荡。
“怎么?不想治了?”赵得利冷笑一声,语气阴恻恻的,“不签字,那就是家属放弃治疗,出了事别怪政府。”
就在刘慧精神快崩溃,颤抖着手要去接笔的时候——
突突突突——!!
巨大的轰鸣声,毫无征兆地从头顶炸响。
医院的铝合金窗框开始疯狂震动,玻璃发出那种快要碎掉的“嗡嗡”声。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所有医护人员都吓得捂住了耳朵。
“怎么回事?地震了?!”赵得利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直接扶住了墙。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窗外狂风大作,卷起的沙尘瞬间遮住了天。
一架涂着深绿色迷彩、机腹挂着红十字标志的直-20军用通用直升机,竟然无视了医院狭小的楼顶限制,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强行悬停在住院部大楼外的上空!
那是战争机器特有的压迫感。
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像无形的巴掌,狠狠抽在赵得利脸上,把他精心打理的大背头吹成了鸡窝。
嘭!
icu走廊尽头的防火门被暴力撞开。
四名全副武装、身穿作战服、佩戴红十字臂章的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