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活路。
“那……那咱们跳窗跑吧?后墙矮,摔不死……”老刘快哭了,五十多岁的人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张毅转过身,没理会这种馊主意。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衣领,把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干部夹克扯得笔直,连一颗扣子都没落下。
“老刘,你去二楼找个好机位。把外面发生的一切都录下来。记住,手别抖,把他们的脸拍清楚,一张都别漏。”
说完,他把目光投向一直缩在沙发装死的王建民:“王乡长,走吧,跟我出去会会你的族人。”
王建民一愣,没想到这时候张毅还敢点他的名。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张书记,这……外面太乱了,我是怕您受伤。情绪激动起来,我也拦不住啊……”
“我让你,走。”
张毅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是乡长,我是书记。老百姓在门口闹事,当官的躲在屋里当缩头乌龟?还是说,这场大戏本来就是你导演的?”
王建民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此时的张毅,眼神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他不想动,但他不敢不动。
“好……好,我陪您去。我去劝劝大家。”王建民硬着头皮站起来,心里却把张毅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张毅不再废话,大步流星走向楼梯。
“书记!不能去啊!他们带了家伙!”几个还有点良心的干部冲出来想拦。
“让开。”
张毅推开众人,脊梁挺得像杆枪:“我是书记。这世上没有父母官怕老百姓的道理。除非,他们不是老百姓,是劫道的土匪。”
……
“吱呀——”
一楼大厅那扇沉重的防盗门被推开。
张毅在前,王建民唯唯诺诺地跟在后面,像是押送犯人,又像是被犯人押送。
院子里的嘈杂声诡异地停顿了两秒。
几百双眼睛瞬间聚焦在这个瘦小的男人身上。
在那黑压压的人群面前,张毅显得单薄得可怜,仿佛一个浪头就能把他拍碎。但他走得很稳,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一步一步,直到走到被铁链锁死的大门前。
隔着冰冷的铁栅栏,他抬头,直视着车顶上的王彪。
眼神对撞,火星四溅。
“乡亲们,我是张毅。”
他举起手里的便携喇叭,没有官腔,没有客套,声音沙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