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一条,长长记性。”
“是,福叔!”
几个壮汉狞笑着,就要动手。
“住手!”
孙淼再次嘶吼,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也就在这时,村口的方向,传来一阵短促而刺耳的汽车鸣笛声。
是他们来时坐的那辆大巴。
王福眉头一挑,朝村口瞥了一眼。
方浩面无表情地站在车门边,正冷冷地看着这边。
王福眯了眯眼,似乎在权衡什么。他今天的主要目的是立威,是敲山震虎,告诉新来的那个乡书记张毅,谁才是这里的主人。现在,目的已经达到。跟这帮嘴上没毛的学生蛋子纠缠下去,没什么意思。
“行了。”他摆了摆手,“今天算你们运气好。滚吧。”
他没再理会孙淼,而是走到那个被打的瘦弱男人面前,用核桃拍了拍他的脸。
“记住,你的地,是王家赏的。王家要收回来,是你的荣幸。再有下次,就不是一条腿的事了。”
说完,他带着一群人,扬长而去。
从头到尾,他们就像一群闯入羊圈的狼,肆意妄为,然后慢悠悠地离开,留下一地狼藉和一群瑟瑟发抖的“羊”。
孙淼站在原地,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
他感觉自己脸上,被王福用那两颗核桃,狠狠地来回碾了无数遍。
那一声“废物”,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周围的学员们,也都沉默了。他们脸上,是同样的屈辱,同样的愤怒,和同样的……茫然。
就在他们准备屈辱地离开时,那个被踹倒在地的中年妇女,突然爬了过来,一把拉住了一个女学员的裤脚。
“同志……同志……”她满脸泪痕,声音嘶哑,“求求你们……救救我们……”
女学员吓了一跳,不知所措。
孙淼猛地惊醒,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
“阿姨,你别怕,他们走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没用的……他们还会回来的……”妇女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王家的人,就是天,我们……我们没活路了啊……”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压低声音,飞快地哭诉着:
“……村东头的那个小煤窑,就是王家的!前年出了事,死了三个人,一个子儿没赔,尸体都不知道埋哪儿了!去报案的人,到现在都没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