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省委党校礼堂。
楚风云坐在主位,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今天,我们的目的地,洛城,沉水县,上河乡。”
轰!
这几个地名像一串天雷,在喧闹了一天的大厅里轰然炸响。
洛城!
中原宗族势力的心脏!
上河乡,更是“洛城三大家”之首,王家的祖地!也是郭省长公然干涉,楚风云强行安插“钉子”张毅的地方!
所有人都知道,那里不是善地,那是真正的龙潭虎穴,是足以将人连皮带骨吞噬的政治旋涡。
楚风云这是要干什么?带他们这群刚被“教做人”的菜鸟,去最前线观战吗?
“现在马上出发。”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洛城王家。
他太清楚这个名字的分量了。在中原省,政法系统内部流传着一句话:“洛城的案子,先问王家,再看法律。”他舅舅高建军,和王家关系密切。
而现在,楚风云要带他们去那根钢钉最锋利的尖上。
“疯子……他真是个疯子……”王凯喃喃自语,脸色发白。
这一次,没人反驳。
两辆大巴车在薄雾中驶出郑东市区,朝着西部的洛城方向疾驰。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没有了来时的嚣张与轻浮,也没有了昨日在服务中心时的义愤填膺。剩下的,只有一种即将踏上未知战场的凝重与不安。
大部分人都沉默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孙淼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夜未眠。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一边是李栓老人那双饱含希望的泪眼,和环卫工老太太递过来的那两个热乎乎的鸡蛋;另一边,则是他从小耳濡目染的,关于洛城王家那种说一不二、视国法如无物的霸道传闻。
他一直以为,那就是“强大”的象征,是他们这个阶层与生俱来的特权。
可现在,他第一次对自己坚信了二十多年的东西,产生了怀疑。
他忍不住转头,看向坐在最前排的那个身影。
楚风云闭着眼睛,像是在假寐。晨光透过车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光影,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前方不是什么龙潭虎虎,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下乡考察。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真的要把天给捅个窟窿吗?
大巴车在高速上行驶了两个小时,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