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淼话锋一转,那一刻,他仿佛不再是个窗口办事员,而是那个深谙官场规则的“孙少”。
“刘强,我没记错的话,省厅最近正在搞‘雷霆断卡’行动的专项会战吧?你们反诈中心的kpi完成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孙淼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查过内网通报,这个诈骗团伙最近在咱们省周边几个地市活动非常猖獗,已经引发多起恶性事件。我手头这个老人的笔记本上,记录了非常详细的转账账户、对方的微信群号和几个下线联络人的电话。这就是一个完美的切入口!”
“刘队,你想想。如果你能把这个案子作为典型,并案侦查,顺藤摸瓜打掉一个团伙,这就是‘破小案、挖大案’的典范!这对于你们反诈中心在专项考评里的排名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你要是还需要我在我舅舅面前给你美言几句,那也不是不行。”
他没有像个愣头青一样请求对方帮忙,那是最低级的做法。
他是从对方的“前途”、“政绩”和“利益”角度,给对方提供了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他把一个棘手的小案子,包装成了一个建功立业的“完美大礼包”,外加一份来自政法委高层的隐形人情。
这就是孙淼的手段,也是他这类“二代”特有的能力——只是以前,这种能力都被用在了歪门邪道上。
电话那头的刘强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声音里透着兴奋:“孙少,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些联络方式都有?”
“都在我手上。而且,我就是你的人证。”孙淼冷冷地说道,“老人现在就在我面前,老伴在医院等着钱救命,精神状态很不好,已经有轻生的念头。如果案子破不了,出了人命,回头媒体一篇《被骗老人的绝望谁来买单》,再把你推上风口浪尖……刘强,你这顶乌纱帽,还想不想要?”
胡萝卜加大棒,拿捏得死死的。
“明白!我明白!”刘强连声保证,隔着电话都能听到他拍胸脯的声音,“孙少您放心!让老人家稳住!这个案子,我们中心亲自接手,列为头号督办案件!我现在就派车过去接人做笔录!”
“好,我等你十分钟。”
孙淼挂了电话,删掉通话记录,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才走回窗口。
他看着一脸茫然、还挂着泪痕的李栓老人,拿起笔,在一张便签上写下两样东西。
“大爷,”孙淼坐下来,声音柔和了许多,那是他这辈子最温柔的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