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他们的,不是党校里和颜悦色的老师,而是一排排皮肤黝黑、眼神像狼一样锐利的迷彩服。为首的一名上尉,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肩宽背厚,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墙。
“我叫雷豹,你们未来七天的总教官!”
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又干又硬。
“从现在起,你们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职务!只有编号!我的要求只有三个:服从!服从!还是他妈的服从!”
孙淼旁边的王凯嘀咕了一句:“装什么大头蒜,一个上尉而已,我爸见着我们市军分区司令都得递烟……”
话音未落,雷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
“你,出列!”
王凯吓了一跳,梗着脖子站出来。
“报告教官,有意见?”雷豹走到他面前,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王凯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没……没意见。”
“没意见你嘴巴在动什么?想吃苍蝇吗?”雷豹吼道,“五十个俯卧撑,现在,立刻,马上!”
王-凯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好歹也是市国资委办公室主任,在单位里前呼后拥,何曾受过这种鸟气。
“报告教官,我身体不舒服。”他找了个最烂的借口。
“哦?身体不舒服?”雷豹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没关系,我们有医务兵。检查一下,要是装病,那就是思想问题,加罚一百个!”
王凯瞬间怂了。
孙淼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他意识到,这帮人是真兵,不是表演性质的教官。他们是来真的!
“还有谁有意见?”雷豹环视一周,目光所及,鸦雀无声。
“很好!全体都有,放下行李,五公里武装越野,跑不完的,没晚饭吃!”
哀嚎声四起。
但没人敢再出头。
一天的训练下来,这群平时在办公室里养尊处优的“天之骄子”们,彻底被扒了一层皮。武装越野、泥潭匍匐、圆木卧推……每一项都是正规军的标准。
到了晚上,孙淼一伙人瘫在宿舍的硬板床上,感觉骨头都散架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七天下来得脱层皮!”
“那个雷豹,油盐不进,我提了我叔是高建军,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孙淼咬牙切齿,他今天故意落后,被罚扛着轮胎跑了一公里,感觉肺都快炸了。
“这肯定是姓楚的授意的!他想用这招来整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