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正国。
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无比爽朗,仿佛楚风云只是讲了个无伤大雅的笑话。
“楚书记教训的是!说得太对了!”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楚风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所有的谦恭与热情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冷硬的、不容挑战的意志。
“但是,楚书记,船在大风大浪里航行,最怕的,恰恰就是各种噪音和杂音。”
“它们会干扰船长的判断,会让水手们无所适从,甚至引发恐慌。”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慢,极清晰。
“有时候,为了保证整艘船的航向正确,为了最终能抵达目的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一些无关大局的……所谓……”
他拖长了音,目光如刀。
“是必须被压下去,甚至……清除掉的。”
那个“清”字,他咬得极重。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热情周到的东道主,而是这艘名为“安平”的巨轮上,独一无二、说一不二的船长。
林峰端着酒杯的手,指节已经发白。
他终于懂了。
楚书记这趟来,根本不是来调研,是来对弈的。
而魏正国,已经毫不避讳地,将自己的棋子,重重地砸在了棋盘上。
这是摊牌。
楚风云笑了笑,没有再接话,只是重新端起茶杯。
“喝茶。”
“喝茶,喝茶。”魏正国也端起茶杯,与他轻轻一碰。
“叮。”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饭局结束。
回到招待所房间,龙飞为楚风云关上了门。
楚风云独自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安平市璀璨的夜景,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洞悉之后的平静。
魏正国,不是被蒙蔽,更不是简单的同流合污。
他就是那张巨网的中心。
他包庇贺建军,不是因为分了脏,也不是因为被抓住了什么把柄。
而是因为,贺建军就是他最锋利、最听话、最好用的一把刀。
一把能将他的意志,不折不扣、不计代价地贯彻到最基层的完美工具。
动贺建军,就是在斩断他的手臂。
动贺建军,就是在质疑他的路线,挑战他的权威。
对于魏正国这样的“船长”而言,这,比要他的命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