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访渠道这么畅通,一个举报都没有,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了。老百姓心里有杆秤,真有天大的冤屈,不可能捂得住。”
听着这些议论,林峰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知道,魏正国那套“组合拳”起作用了。持续的正面宣传,无懈可击的现场,再加上密不透风的防控,已经开始动摇巡视组内部的军心。
钟喻始终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抬起眼皮,看向林峰:“林峰同志,你怎么看?”
林峰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我认为,我们看到的,正是他们想让我们看到的。一滴水都泼不进来的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完美。这说明背后有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真实的声音都过滤掉了。我们现在,就困在这张网里。”
会议不欢而散。
回到房间,林峰辗转反侧,毫无睡意。他脑子里反复回想着这几天的见闻,那个背课文一样的老大爷,那个热情得过分的出租车司机,还有那个空空如也的举报箱。
一切都太假了,假得让他感到窒息。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脑海中突然闪过楚风云在他们出发前夜说的那句话。
“听看问访,冷暖自知。”
是了!听、看、问、访,四个字,缺一不可!
他们这几天,一直在被动地“听”汇报,被安排地“看”典型,看似也在“问”,却是在一个设计好的场景里,问一群被排练过的演员。他们唯独没有做到最后一个字——“访”!不是被规划好的走访,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探访!
一个念头在林峰脑中成型,他豁然开朗,立刻起身敲响了隔壁钟喻的房门。
钟喻还没睡,正对着一幅安平市的地图出神。
“钟组长,”林峰开门见山,压低了声音,“我们不能再跟着他们的剧本走了,必须打破常规,搞一次突然袭击!”
钟喻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想到一块儿去了。你说,该从哪儿下手?”
林峰走到地图前,目光在上面快速搜寻着。
“市里安排的都是亮点,我们就得去找他们的‘暗点’。那些他们不愿意让我们看到,甚至会刻意遗忘的地方。”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划过一个个光鲜亮丽的新区、园区。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角落。
钟喻也凑了过来,两人目光交汇,都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