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舌头都捋不直了。
他不傻。
这明摆着是假的。
三年前他还在工地上搬砖,哪来的八百万?
“让你签就签。”王建民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压着火气解释,“就是让你帮叔个忙。这两套铺子,叔早就想给你了,支持你做点生意。那笔借款,就当是这铺子的钱。签了字,咱们两清。”
说着,王建民从包里又摸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桌上。
“这里面有二十万。密码六个八。你拿着花,就当叔给你的零花钱。签完字,这事就跟你没关系了。”
二十万。
年轻人呼吸粗重起来。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一笔钱,还是过年时他爹喝多了掏出来的一沓百元钞,数了半天,不到三千。
他看看桌上那张薄薄的卡片。
又看看那份能让他一步登天的合同。
心里的天平疯狂摇摆。
“叔……真的没事?别回头警察找上门……”
“能有啥事?”王建民瞪了他一眼,“咱们是亲戚,我把东西给你,天经地义!谁查得着?”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
“再说了,这铺子本来就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你要是不要,我转头就给别人。”
年轻人咬了咬牙。
富贵险中求。
他拿起笔,手抖得像筛糠,在那两份文件上歪歪扭扭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在王建民的指导下,用印泥在名字上按下鲜红的手印。
王建民一把收好文件。
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汽车发动,很快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年轻人捏着那张滚烫的银行卡,站在院子里。
望着远去的车尾灯,心里又是兴奋,又是惶恐。
做了一场不敢醒来的梦。
凌晨三点二十一分。
王建民的桑塔纳重新驶入铁原市区。
几乎同一时间——
林峰的手机再次震动。
【预警:王建民(建设局副局长),车牌号辽h&215;&215;&215;&215;&215;,于03:21返回铁原市区。离市时长:8小时18分。】
林峰盯着屏幕,眼神微微一凝。
深夜离市,凌晨返回。
这个时间点,太反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