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云脸上的笑意没有半分变化,仿佛没听见龙飞那句石破天惊的警告。
他甚至还顺着萨勒曼的话题,举起酒杯,隔空向王子示意了一下:“殿下的构想令人振奋,为这个蓝图,我们该喝一杯。”
萨勒曼以为这是华夏人的谦逊和礼节,也高兴地举杯回应。
只有紧跟在楚风云身侧的龙飞看清了,楚风云在举杯的瞬间,食指在光洁的杯壁上,用一种极快的频率,不带任何声响地敲击了三下。
龙飞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脚步顺势慢了半拍,落后楚风云一个身位,右手自然地垂下,却已贴近西装内侧的衣兜。
龙飞全身的肌肉则在这一刻彻底绷紧。他不再去看那个侍者,而是像一头进入了狩猎场的猎豹,用眼角的余光将整个通道,包括天花板的通风口、两侧的装饰性壁龛,全部纳入了扫描范围。
他的大脑已经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瞬间分析着所有可能的射击角度和逃生路线。
萨勒曼王子对此一无所知,他正沉浸在找到知音的兴奋中,热情地为楚风云引路,走向专门为他准备的通道。
那名被龙飞锁定的侍者,从始至终都低着头,专注地擦拭着手中的高脚杯,直到楚风云一行人从他身边走过,他都没有抬一下头。
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
龙飞的神经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敏锐的直觉在发出尖锐的警报,这不是错觉。对方没有在会场动手,只能说明他们准备了一个更周密、更血腥的舞台。一个脱离了无数摄像头和目击者的,封闭的屠宰场。
车队平稳驶出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融入了利雅得夜晚的车流。
防弹奔驰s级的后座宽大而舒适,萨勒曼的兴致很高,他侧过身,正对着楚风云,挥舞着手臂,兴奋地描绘着他脑海中那个“新沙特”的宏伟蓝图。
“楚先生,您说的‘算力主权’这个概念,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我们有能源,有资本,但一直找不到未来的支点。如果能把全世界的数据中心都吸引到这里……”
他的话音未落。
前方,一辆巨大的油罐车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亮起了一团刺目的白光。
没有巨响,没有预警,时间和空间仿佛在这一刻被那团白光彻底吞噬了。紧接着,一股毁灭性的冲击波才携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席卷而来。
车队最前方那辆开路的奔驰护卫车,像一个被捏扁的易拉罐,瞬间被火球吞没,掀飞到半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