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字一号包厢里的骚动,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
下一刻,那扇被猛然推开的门,仿佛泄洪的闸口。
一群刚才还对楚风云视若无睹,甚至带着几分轻蔑的同学,此刻像是换了一张脸。
不,是换了一张皮。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堆满了此生最热烈、最真诚、最谦卑的笑容,那种笑,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与近乎谄媚的虔诚。
他们手里端着满满的酒杯,因为跑得太急,澄黄的酒液在杯中剧烈晃动,洒出来一些也毫不在意。
他们如同一股被无形力量驱使的潮水,争先恐后地,朝着楚风云的方向涌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正是之前对张伟最为热情的那个眼镜男。
他几乎是挤开了挡在身前的人,第一个冲到了楚风云的面前,因为激动,一张脸涨得通红。
“哎呀,楚县长!真的是您啊!我的天,您可瞒得我们好苦啊!”
他高高举起酒杯,腰几乎弯成了一张弓。
这一声“楚县长”,像是一道惊雷,又像是一句口令,瞬间引爆了全场。
“我就说嘛!风云上学那会儿就是人中龙凤,卓尔不群!现在果然是人中龙凤!”
“楚县长,刚才……刚才我嘴巴没把门的,胡说八道,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个屁民一般见识!”
“是啊是啊,我们都是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得罪,您千万海涵!”
谄媚的言辞,道歉的话语,奉承的吹捧,如同不要钱一般,疯狂地向楚风云砸来。
刚才还是张伟独享的众星捧月,此刻原封不动,甚至变本加厉地转移到了楚风云的身上。
不,比刚才的张伟,还要夸张十倍!
如果说刚才他们对张伟是“捧”,那么此刻,他们对楚风云就是“跪舔”。
楚风云瞬间被这群人密不透风地围在了最中心,仿佛一颗恒星,吸引着所有行星不由自主地向他靠拢。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和王兴文多说一句话,就被无数张热情的脸和无数只高举的酒杯给淹没了。
之前那个劝刘浩别不识抬举,赶紧去给张伟开车的寸头青年,此刻正拼命地从人群外围往里挤。
他满头大汗,手里高举着酒杯,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悔恨的狂热。
“楚县长!楚县长让我过去敬杯酒!”
他好不容易挤到了最前面,满脸通红,说话都带着颤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