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二十一名公务员和教师的工资、津贴、各项补助,总计三百六十万……还差三百多万的口子!”
他猛地低下头,声音彻底变成了呜咽。
“我们…发不出工资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会议室里轰然引爆。
死寂。
绝对的死寂之后,是无法抑制的骚动。
几个和马向阳走得近的干部,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是一种大功告成的快意。
马向阳本人则慢条斯理地端起自己的搪瓷茶杯,用杯盖一下一下地撇着茶叶沫子,轻轻吹着升腾的热气。仿佛郭正报告的不是关乎全县稳定的惊天噩耗,而是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趣闻。
大部分中立的干部则彻底慌了神,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讨论着这个二十七岁的年轻县长,要如何收拾这个天大的烂摊子。
这是最直接,也是最狠毒的逼宫!
没钱,你这个县长就是个空头衔,一句屁话都顶不上。
要么,你现在就低声下气地给市里打电话摇尾乞怜,请求紧急拨款。
要么,你就厚着脸皮,来求我马向阳这个县委书记,动用“私人关系”去化缘。
无论选择哪一条,你楚风云代县长的威信,从今天起,就将彻底扫地。
全场的压力,如同实质化的山岳,全部压在了楚风云一个人的身上。
他身后的孙大海,两只拳头已经捏得咯咯作响,气得浑身发抖。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震惊、或者失态,都没有出现。
楚风云只是静静地听着,面沉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缓缓地叹了口气,那口气息沉重而悠长。
“同志们,辛苦了。”
这一句话,让所有准备看他笑话的人都愣住了。
“金水县底子薄,家底空,这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更不是在座各位的责任。”楚风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沉稳。
他将所有人都从责任的泥潭里摘了出去。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诚恳地看向了气定神闲的马向阳。
“尤其要感谢马书记!”
这一声,掷地有声。
马向阳撇茶沫的动作停顿了。
“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还能带领大家维持住金水县的稳定大局,没有出乱子。这本身就是了不起的功绩!”
楚风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