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是清源县公安局,楚风云。”
电话那头沉默了。
“楚局长?我不认为我认识你。”警惕感更重了。
楚风云没有兜圈子,他要的不是试探,而是单刀直入,一击致命。
“我不找你,我找的是……一个二十多年没能给父亲扫一次墓,甚至不敢在丈夫面前提起自己父亲名字的,可怜的女儿。”
一句话,如同一根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了电话那头女人的心脏!
“你……胡说什么!”林雪的声音瞬间失控,清冷的面具被撕得粉碎,只剩下惊恐和羞愤。
楚风-云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诛心。
“林向荣,故意杀人案,1988年。”
“卷宗我看过了,漏洞百出。”
“换句话说,你的父亲,那位你一直以为是‘杀人犯’的父亲,很可能是在冤狱里,苦熬了近二十年。”
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楚风云靠在椅背上,仿佛能看到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人,此刻正浑身冰冷,摇摇欲坠。
他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补上最后一刀。
“我本可以按程序慢慢查,但那样,也许需要一年,也许需要两年。”
“我不知道,你的父亲,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又或者,我可以直接放弃,毕竟,为了一个快死在监狱里的老头,去得罪一位省厅主任和一位实权厅长,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他停顿了一下,给了对方消化这残酷现实的时间。
然后,他才缓缓抛出自己的“目的”。
“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不是在请求你的帮助。”
“我是在通知你,林雪女士。”
“我给了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在父亲临死前,能亲口告诉他‘爸,你是清白的’的机会。”
“一个让你丈夫,那位战功赫赫的军长,不至于在未来背负一个‘连岳父蒙冤都一无所知’的污点的机会。”
“我,楚风云,是这个机会的唯一执行人。而现在,因为这个案子,我正面临巨大的压力。”
“我话讲完。要不要抓住这个机会,怎么抓住,那是你的事。”
说完,楚风云没有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长舒一口气。
棋,已经落下。
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