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参数的设定,需要专家团队根据我县的实际需求反复论证,必须兼顾先进性和普适性。”楚风云打着官腔,声音四平八稳,“周总,你们瑞丰的方案如果确实技术过硬,在公平竞争中脱颖而出,应该不是难事。”
“公平竞争,那当然是必须的!”
周瑞安立刻附和,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
“但楚局长,您是内行,您也知道,技术好坏是一方面,关键还得看……怎么解读这个参数嘛。比如草案里写的‘图像数据并发处理能力不低于每秒xx帧’,这个‘不低于’,可操作的空间就很大了。”
“如果能在最终版里,明确写成‘必须达到每秒yy帧以上’,甚至‘优先考虑达到yy帧的方案’,那对我们这种真正有技术实力的公司,才是最大的公平啊!当然,yy这个数值,我们肯定能达到,而且能远超。”
这番话,几乎等于手把手在教楚风云如何利用规则漏洞,进行利益输送。
楚风云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指节,在红木办公桌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着。
“叩。”
“叩。”
“叩。”
这沉默通过听筒传过去,在周瑞安听来,便是犹豫,是权衡,是心动。
“参数调整兹事体大,需要上会集体讨论,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楚风云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而且,盯着这个项目的人太多,任何改动都可能惹来麻烦。”
“理解!完全理解!”
周瑞安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立刻接话。
“我们当然不会让您为难。方案草案不是还没最终定稿嘛,专家论证会也还没开。只要您在审阅草案时,能适当‘提示’一下技术发展的前沿方向。或者在专家人选的推荐上……嗯,多推荐几位真正懂行、有远见的专家,让论证会的结果能更‘科学’,更‘贴合’技术趋势,这就帮了我们天大的忙了!剩下的,我们自然会去运作。”
这招更阴险。
不仅要改参数,还要直接染指评审的源头——专家。
控制了专家,就等于控制了技术话语权。
楚风云继续表演着他的“犹豫”:“省厅的专家库是统一的,遴选有非常严格的程序……”
“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周瑞安的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诱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