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楚风云回到局长办公室,门一关,楼道里压抑的交头接耳声被隔绝在外。
世界安静了,他肩头的重量却更沉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些三三两两、步履匆匆的干部们。
他的话,正以比病毒还快的速度在局里每一个角落扩散。
有人兴奋,有人恐惧,有人在冷眼观望。
更有人,恐怕已经拨通了电话,在暗中谋划着如何让这把火烧不起来。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透着一股拿捏精准的恭敬。
“进。”楚风云转身。
进来的是常务副局长马文斌,他脸上堆着热情的笑,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文件。
“楚局长,没打扰您吧?这是您要的近三年工作总结、重大案件台账,还有局党委成员和各部门负责人的简历。剩下的,档案室正在加紧整理。”
“放桌上。”楚风云指了指办公桌,声音里听不出温度。
马文斌把材料轻轻放下,人却没有走,搓着手,一脸欲言又止。
“楚局长,刚才大会上……您的讲话,真是振聋发聩!下面很多同志都跟我说,好久没听到这么提气的动员了,干劲儿都上来了!”
楚风云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眼神平静,却让马文斌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是吗?”楚风云淡淡开口,“有热情,还要有结果。马局,你是局里的老人,情况熟,‘清源风暴’的具体落实,你得多费心。”
“应该的,应该的!”马文斌连连点头,腰又弯了几分,“我一定全力配合局长您的工作!”
他话锋一转,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为难。
“只是……局长,您刚来,对咱局里的家底可能还不完全了解。咱这儿,是真困难啊!”
“经费年年垫底,装备老化得厉害,人家兄弟单位早就淘汰的破烂,咱们还当宝贝用。还有那堆积如山的案子,都是硬骨头,根本啃不动。您这要马上搞这么大动作,我怕……下面的人不是不想干,是真没那条件,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这番话,句句是诉苦,字字是软钉子。
潜台词很清楚:你楚风云口号喊破天,现实条件摆在这儿,搞砸了,可不是我们不配合。
这是官场最常见的一招,用客观困难当挡箭牌,把你新官上任的三把火,泡在冷水里。
楚风云脸上毫无波澜。
“困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