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身边坐下,拿起桌上那个印着“劳动光荣”的搪瓷杯,给父亲续满热水。
“正因为难,才有去的价值。考试终归是公平的,只要我的分数足够高,就没人能把我从名单上拿下来。”
“行了行了,爷俩先吃饭!”母亲端着最后一道青菜汤走出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天大的事,也得填饱肚子再说!风云,拿碗筷!”
饭桌上,气氛温馨得让人心头发酸。
母亲的筷子几乎就没停过,不停地往楚风云碗里夹菜,嘴里念叨着他在外面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
楚风云一一耐心作答,味蕾品尝着熟悉的家常菜,灵魂却在享受这份失而复得的、最奢侈的亲情。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响亮的敲门声,打破了满屋的温馨。
“咚咚咚!”
来的是隔壁单元的邻居,刘世明和他儿子刘涛。
刘涛比楚风云小两岁,高考落榜后南下闯荡了几年,今年刚回来,听说在外面发了点小财。
“哥,嫂子,吃饭呐?哟,风云也回来了!”刘世明人未至,洪亮的嗓门先进来了,手里还提着一网兜红富士苹果,往餐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
“世民来了,快坐,刚开饭,一起吃点?”母亲周桂兰连忙起身招呼。
“不了不了,吃过了!”刘世明摆摆手,一屁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拍了拍跟在身后的儿子,“小涛今天带了两瓶好酒,非说要过来陪你喝两杯。”
他的语气轻松,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股炫耀的劲儿。
刘涛穿着一件崭新的皮夹克,头发抹了半斤发胶,在灯光下油光锃亮。他手腕上那块金色的电子表尤其晃眼。
他冲楚建国和周桂兰喊了声“叔叔阿姨”,目光扫过楚风云时,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众人重新落座,饭桌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刘涛从一个花哨的纸袋里,掏出两瓶包装得金碧辉煌的本地白酒,拧开瓶盖,不由分说就给楚建国满上。
酒香混杂着一股廉价的香精味。
“叔,听说风云哥准备考公务员啊?”刘涛一边倒酒,一边状似无意地问。
楚建国抿了口酒,点了点头:“嗯,有这个想法。”
“哎哟,我说风云哥,”刘涛立刻把身子往前凑了凑,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架势,“都什么年代了,还考那玩意儿干啥?一个月几百块死工资,熬到退休能有啥出息?天天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