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说一个字,脚下猛地发力,玄色劲装带起一阵风,两步就冲到刘中面前,蒲扇大的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硬生生将身材不算矮小的刘中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刘涌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句话。
唾沫星子溅在刘中脸上,眼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显然被这声质疑激怒到了极点,“公子的名讳,今后不许再提半个字!
我们今后,唯公子马首是瞻,都听清楚了吗?!”
刘中被衣领勒得喘不过气,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双脚离地悬空,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想要抓住点什么借力,却只抓到一片空气。
他的脸憋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几句断断续续的话,“是……是,刘哥……我们……我们都听你的!
再也不提了!”声音里满是混杂着懊悔的恐惧,连眼泪都被逼得在眼眶里打转。
刘涌盯着他看了几秒,眼中的怒火稍稍褪去,却多了几分冷厉,猛地松开手,将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刘中像个破麻袋似的砸在青石板地面上,又狼狈地滚了两圈,最后蜷缩在墙角,抱着肚子不停地咳嗽,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只敢把头埋在膝盖里,像只受惊的兔子。
其他手下见状,纷纷把头埋得更低,肩膀缩了缩,心中暗自庆幸刚才开口的不是自己。
有几个资历老些的,更是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刘中,怕是往后在帮里的日子不好过了,经此一事,谁还敢和他走得近?
与此同时,客栈八层的一间客房里,烛火通明,李超正和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围坐在方桌旁,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酒,却没人有心思动筷子。
李超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脸上满是挥之不去的疑惑,“你们说奇不奇怪?
刘涌带着十几个手下,气势汹汹地冲进乐逍遥那间房,里头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待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又全须全尾地走了出来,一个个脸色还不对劲,这事儿太邪门了!”
他一边说,一边皱着眉,手指敲打的节奏越来越快,显然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驱散心里的疑云。
要知道,刘涌在这一片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寻常人见了他都要绕着走,这次主动找上门,怎么看都该是一场恶斗,可结果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实在不合常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