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被顽童泼洒的浓墨,从西边的山头缓缓漫下来,将唐家庄的屋顶、土路、老槐树都染成了深褐色。
村头的老槐树下,挤满了人。男人们蹲在地上抽着旱烟,烟杆的火星在暮色里明灭。
女人们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眼圈还红着,时不时抹一把眼泪。
空气里满是烟草味和压抑的叹息,直到王二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咬牙切齿地喊出声,“小刘戈庄的刘雨墨,他二儿子就在柳行当土匪!
咱们今晚就去把他家烧了,让他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对!纪家庄的纪澜也有个儿子在那儿!”人群里立刻有人附和,愤怒的声音像滚雷似的炸开。
几个年轻些的汉子已经站起来,撸起袖子就要往村外冲,眼里的仇恨几乎要溢出来。
“都停下!”唐茂廷突然开口,他头上的伤口刚敷了药,缠着白布,脸色依旧苍白。
他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绝望,“烧了他们的家有什么用?
柳行的土匪有百八十号人,大当家的据说还是练气境七重的修仙者,能隔空打物!
咱们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真把他们惹急了,他们能把咱们村屠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众人的怒火。
刚刚还激动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有人不甘心地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们都知道,唐茂廷说的是实话。
柳行的土匪横行多年,附近几个村都被抢过,可谁也不敢真的反抗,就因为对方有修仙者。
“那咱们就只能忍着?看着亲人死了,连报仇都不敢?”一个妇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打破了沉默,“难道咱们这辈子,都要被土匪欺负吗?”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要是咱们也能修仙就好了……要是咱们的本事比那个大当家的强,就能把他们灭了!”
这句话像一道光,突然照进了众人的心里。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渐渐燃起一丝希望。
“对呀!要是能修仙,咱们就不用怕他们了!”
“可咱们哪儿有修仙的门路啊?连见都没见过修仙者!”
议论声再次响起,起初还带着点期待,可越说越泄气——附近几个村,谁也没听说过有修仙的门路,更别说认识修仙者了。
最后,人群又陷入了绝望的沉默,只有老槐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