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块石头砸破了村庄的宁静。
孩子们的笑声戛然而止,面面相觑。
“快,去看看!”敏子最先反应过来,扔下手里的泥马车就往山下跑,其他人也紧随其后,布鞋在土路上踩出急促的声响。
南井旁的空地上已经围满了人,大人的脊背挡住了视线。
孩子们钻着缝隙往里挤,脚下的泥土突然变得黏腻,一股铁锈味钻进鼻子。
等看清眼前的景象,敏生“呀”地捂住了嘴,如意吓得往闪子身后躲。
空地上躺着四个男人,都穿着商队标志性的粗布短褂,其中两个双眼紧闭,脸色灰白如纸,身体已经冷硬,脸上凝固着痛苦的扭曲。
另外两个浑身是伤,衣襟被血浸透,伤口还在汩汩冒血,把身下的红土染成了深褐。
“是商队的人……”闪子认出其中一个是常给他们带糖吃的王大叔,声音都发颤。
人群里突然响起压抑的啜泣,唐茂廷从人缝里挤出来,他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把胡子都染红了。
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抓着泥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柳行的土匪……在两木山截的道……那些人跟疯了一样,上来就砍……”
孩子们这才知道,商队这次拉着村里的核桃和药材去换盐,回来时刚进两木山,就撞上了柳行的土匪。
那些土匪个个凶神恶煞,领头的扛着大刀,身后的人拿着长矛,根本不讲规矩——按老辈人说,土匪本该有“十不抢”的规矩,可这些人连商队的救命钱都抢,连还手的人都下死手。
“他们有十几个人,我们就七个……”唐茂廷捂着脸哭起来,“货物抢光了,老李和老王……没跑出来……”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悲痛像潮水般涌来。
商队是唐家庄的命根子,不仅拉回盐巴、针线这些必需品,还带来山外的消息,给孩子们带麦芽糖和小玩意儿。
如今商队遭劫,就像断了村庄的腿。
几个妇人扑到死者身边,哭声撕心裂肺,有人赶紧找布巾给伤者止血,有人往村西头跑着请郎中,脚步声在寂静的村里格外刺耳。
郎中背着药箱赶来时,额上全是汗。
他蹲下身翻了翻伤者的眼皮,又摸了摸脉搏,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伤口太深,流血太多,我只能试试……”他打开药箱,拿出草药捣烂,敷在伤口上,可血很快又渗了出来。
孩子们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片被血染红的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