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乱糟糟的线纠缠在一起,有什么东西…快要被她抓住了……
“殿下稍安勿躁。”
齐凌脑子一疼,眼底的迷茫纠结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亮通透。
她松开攥着萧越衣襟的手,仰头朝天大笑起来。可笑着笑着,她又哭了,眼角沁出温热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两种情绪在她脸上明灭交织,似病娇发病前的疯魔。
日常,等我找到你,这一切我就都会知道了。
萧越那幅尚在勾勒的画,方才被她突如其来一把揪住衣襟时,笔尖偏移在纸上拖出一道突兀的黑痕,半成的美人画作已然彻底毁了。
那道刺目的墨痕横亘其间,何不像此刻的她。
“可惜…可惜了。”齐凌摇头叹息,随后陷入梦魇般狂笑,“哼哼哼呵呵呵呵呵呵……哇,真是可惜。”
该死的头疼又开始了,极致的难受让她失去了理智,控制不住地捶打自己头,想借此驱散那团密密麻麻的交织的黑线。
可越是捶打,眼前的黑暗越是浓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扭曲变形。
“殿下……齐凌!”
萧越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腕想拉她入怀中安抚,可处在失控边缘的齐凌早控制不住身体,猛的一推。这一推竟直接将萧越推飞,整个人直直撞向紫藤花架。
木质花架被砸得断裂,藤蔓和花簌簌坠落,萧越重重摔倒在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下死手啊?”
轻飘飘的声音传入耳朵,齐凌恍若未闻,只知道要将手上的线团掰直理清。只有理清了才能继续思考……才能探到那即将触到的答案……
“拦住她!”元文澜的吼声破空传来。
他话音未落,宋北寒已如离弦之箭疾掠至齐凌身前。
此刻的齐凌全然被头疼和戾气裹挟,双目赤红骑坐在萧越腰间,膝盖死死抵住他的肩侧。手中匕首的尖端直直对准萧越的眼睛,距离不过毫许,锋利的法器倒映出他脸上的恐慌惊悸。
宋北寒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往后拖拽,被这股蛮力一带,齐凌瞬间失去平衡,踉跄着撞进坚实的怀抱。宋北寒顺势收紧双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齐凌挣扎了几下,呜咽着像只受伤的小兽。她眼睛红得厉害,褪去所有的戾气只剩迷茫与脆弱。
宋北寒怔愣,想拿过匕首却仍被齐凌死攥着不肯松开,不小心被匕首上的灵光划伤,鲜血滴落在齐凌的脸上,增添了几分艳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