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的风带着砂砾打在脸上生疼。
陆雪琪一袭白衣在无边的荒原上显得格外刺目。她已独自行走了七日越过三座枯死的山脉跨过五条干涸的河床。越往深处走天地间的灵气就越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冷的、令人不适的浊气。
这是田不易当年镇守了三十年的地方。
陆雪琪停下脚步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土是黑色的入手冰凉隐约可见细碎的骨渣。这里曾是古战场无数生灵在此埋葬。岁月侵蚀了血肉却侵蚀不了那股不甘的怨气。
她松开手任由黑土从指缝滑落。风中似乎有隐约的呜咽声像是那些亡魂在诉说着什么。
“田师叔”她轻声自语“当年您在这里……究竟看到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声呜咽。
陆雪琪继续前行。她要去的地方是蛮荒深处的一处山谷——当年田不易最后镇守的据点。天音寺的情报说那里最近有异常的灵力波动鬼王宗余孽很可能就在附近活动。
又走了三日前方出现一片石林。那些石柱高耸入云形状怪异像是被什么巨力扭曲过。石林深处隐约有建筑残骸。
就是这里了。
陆雪琪拔出天琊剑缓步走入石林。一进入石林她就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这里的空间似乎被某种力量扭曲了光线昏暗方向难辨。
她凝神静气循着灵力波动前行。穿过数道石廊前方豁然开朗——是一片废墟。
从残存的建筑规制看这里曾是青云门的一处前哨。断壁残垣上还能看到模糊的云纹。可那些墙壁上布满了诡异的抓痕像是被什么野兽撕扯过。
陆雪琪走到废墟中心。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坑边散落着几具枯骨枯骨上还残留着破碎的道袍——是青云门弟子的服饰。
她跃下深坑。坑壁光滑如镜像是被高温瞬间熔化形成的。越往下温度越低到后来连呼吸都凝成了白霜。
终于到底了。坑底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每一根都散发着幽幽的蓝光。而在溶洞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黑色的祭坛。
祭坛样式古朴刻满了陆雪琪从未见过的符文。那些符文似乎在缓缓流动像活物一样。祭坛中央放着一口石棺——与天音寺情报描述的一模一样。
鬼王宗的祭坛。
陆雪琪没有贸然靠近。她仔细观察发现祭坛周围有淡淡的血痕那些血迹还很新鲜最多不超过三天。而且祭坛上的符文有被激活过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