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旧地的黎明是在沉默中到来的。
萧逸才带着七星剑阵撤走后营地中三千七百多人开始收拾行装。没有人说话只有收拾物品的窸窣声和偶尔压抑的咳嗽。他们在这里建起家园开垦土地生儿育女。如今却要亲手将这一切抛弃。
吴通看着自己搭建的木屋眼圈发红。这屋子的一梁一柱都是他从山里砍来亲手打磨的。墙角那株野兰是他妻子生前最爱的花。如今妻子已葬在后山他也要离开了。
“老吴”曾叔常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该走了。”
“曾师兄”吴通抹了把脸“我们……还能回来吗?”
曾叔常没有回答。他看着这片在晨光中逐渐苏醒的土地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楚。这片土地承载了太多人的血泪与希望。可如今他们却要离开了。
“走吧”他最终只说了一句“活着才有将来。”
队伍在辰时集结完毕。曾叔常清点人数三千七百二十一人一个不少。水月将药圃中能带的灵草都采了用特制的玉盒装好。陆雪琪站在队伍最前方天琊剑悬在腰侧目光平静地望着北方。
“出发”她只说了两个字。
队伍缓缓开拔。散修们扶老携幼背着简单的行囊沉默地踏上未知的旅途。没有人回头。回头只会更痛。
曾叔常走在队伍中间水月在他身边。张小凡依旧昏迷不醒被两名散修用担架抬着。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呼吸平稳。普泓上人说他透支太过需要静养。
“坠星崖离此三百里”曾叔常对水月低声道“以现在的速度至少要走五天。这五天……不会太平。”
水月点头。她知道东方明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昨夜那场闹剧只是开始真正的危险还在路上。
果然午后队伍经过一片山谷时出事了。
先头探路的斥候迟迟未归。曾叔常派人去查发现那斥候倒在山谷入口胸口插着一支羽箭。箭杆漆黑箭镞泛着绿光——淬了毒。
“敌袭!”警戒的喊声刚落山谷两侧的山崖上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箭矢如雨落下。散修们慌忙举盾抵挡但仍有数人中箭惨叫倒地。
“结阵!”吴通怒吼。散修们迅速结成圆阵将老弱妇孺护在中间。可他们毕竟是乌合之众面对训练有素的伏兵很快就陷入苦战。
曾叔常拔剑冲杀水月在他身侧以银针御敌。两人配合默契转眼间就放倒了七八个敌人。但敌人实在太多仿佛杀之不尽。
“是万毒门的人!”水月认出对方使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