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名万毒门弟子的嘶吼,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刺穿了曾叔常最后的心理防线。他闭着眼,两行清泪滑落,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他守着青云道统,守着“为天地立心”的初心,到头来,却要被这肮脏的构陷,被这最珍视的“人心”,所背弃。
台下,群情激愤。怀疑的浪潮,已如决堤洪水,再难阻挡。
“曾叔常!你还有何话说!”
“交出青云旧地的控制权!我们要公选能代表我们利益的新领袖!”
“对!不能让一个叛徒,来领导我们!”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将整个高台掀翻。
水月紧紧扶着曾叔常,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流失。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普泓上人,这位天音寺的方丈,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落下那句,能定乾坤的判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朗、带着几分不羁,却又异常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在人群后方响起。
“都给老子闭嘴!吵死了!”
这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众人愕然回头,只见人群分开一条道路,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衫,腰间悬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剑眉星目,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不是张小凡,又是谁?
“小……小凡?”曾叔常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来人。
“师兄,好久不见。”张小凡走到高台下,仰头看着曾叔常,目光温和,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明。
“你怎么会在这里?”水月也认出了他,又惊又喜。
“我一直在。”张小凡笑了笑,那笑容,竟有几分当年在大竹峰时的憨直,“我回过青云山,也来过这青云旧地,只是你们都忙,没顾得上细聊。我这次来,是感应到‘种子’的异动,以及……这附近,有一股很熟悉,也很讨厌的气息。”
他口中的“熟悉而讨厌的气息”,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是万毒门,是北堂风,是东方明。
“小凡,你来得正好!”曾叔常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你帮我看看,这信,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张小凡没有立刻回答,他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