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旧地的清晨,雾气比往日更浓。这雾气并非水汽,而是昨夜一场细雨过后,竹林与药圃释放出的、饱含灵气的薄霭。曾叔常立于院中,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熟悉的、带着泥土与草木清香的气息,让他因连日筹划而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
水月从屋内走出,手中捧着一卷新绘制的地图。这张地图,远比之前那张粗糙,上面不仅标注了山川河流、灵脉走向,更用朱砂笔,密密麻麻地标出了数十个不起眼的村落、矿场、以及几处散修聚集的临时营地。
“这几处,是我们在过去两年里,暗中探访过的。”水月指着地图上几个标记,声音平静,“‘落霞谷’往南三十里,有个‘柳溪村’,村民多是当年青云山下逃难的农户,如今靠着耕种‘种子’灵气滋养的灵谷为生。‘黑水涧’以北,有片废弃的铁矿,盘踞着二十来个被‘新纪元盟’驱逐的散修,领头的是个叫吴通的汉子,据说曾是天音寺的外门弟子,因性情耿直,得罪了长老,被逐出门墙。”
曾叔常俯身细看,目光灼灼。“这些人,便是我们的希望。”
“是的。”水月点头,“他们是被‘新纪元盟’遗忘,甚至可以说是抛弃的人。北堂家与东方家,只看重能产出灵矿、灵植的战略要地,天音寺与蓬莱,则一心只想维持他们构想中的‘秩序’。而这些散落的、弱小的、却数量庞大的群体,才是这新生天地真正的基石。‘新纪元盟’的‘新秩序’,将他们视作草芥。而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并非孤身一人。”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招揽’他们,而是去‘联结’他们。”曾叔常拿起一支炭笔,在地图中央,那个代表着青云旧地的小圆圈上,重重画了一个圈,“我们要告诉他们,青云门还在,青云的道,还在。这道,不是高高在上的清规戒律,而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本心。我们要将‘种子’的恩泽,以最朴实、最直接的方式,送到他们手中。”
计划,就此展开。
他们没有动用任何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宣扬任何宏大的理想。曾叔常与水月,带着两名自愿跟随的青云弟子,推着一辆简陋的板车,车上装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水月精心炼制的、能够强身健体、祛除常见疾病的“百草丸”,以及一小袋用“碧心草”与凡谷混合播种、培育出的第一批“灵谷种”。
他们的第一站,便是柳溪村。
柳溪村的村民,起初对这个突然出现、衣衫褴褛的青云三人组,充满了警惕。他们世代在这片土地上耕作,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