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与水月施主,虽行事决绝,却也事出有因。他们孤军奋战,被我等围攻,为求自保,方才反击。我天音寺,愿以佛门信誉担保,他们并非嗜杀之徒,此番,实乃被逼无奈。”
“普泓,你是在指责我‘新纪元盟’恃强凌弱么?”云渺真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不敢。”普泓上人合十行礼,却寸步不让,“贫僧只是陈述事实。若盟主一意孤行,定要赶尽杀绝,贫僧唯恐,这‘新纪元盟’的‘新秩序’,从一开始,便已染上了血腥与霸道的原罪,日后,又如何能取信于众,如何能成为这新生天地的基石?”
“原罪?”云渺真人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帐中所有人,包括东方明、北堂风,以及另外几名代表着合欢宗、万毒门残部的首领,“我等浴血奋战,从那场终末浩劫中幸存,不是为了来听佛理的。这新生天地,百废待兴,若无一个强有力的、统一的秩序,若任由这些‘旧时代’的残渣余孽,以‘道不同’为名,四处点火,这天地,迟早会再次毁于一旦!曾叔常,他守着那点可怜的‘道’,能护得住谁?能护得住这‘种子’么?他不能!只有我‘新纪元盟’,只有我们,才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责任,为这天地,定下规矩!为这未来,扫清障碍!”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一种救世主般的傲慢与不容置疑的决断。它精准地击中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思。是啊,与那群顽固不化的“旧时代”余孽相比,这个以蓬莱、天音、北堂、东方等庞然大物为核心,联合了众多势力的“新纪元盟”,确实显得更加“强大”,也更加“可靠”。
普泓上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他看到了云渺真人眼中的那团火,那不是佛光,而是权力与野心的火焰。他明白,从他选择妥协,选择加入这个“盟”的那一刻起,他与曾叔常,便已走上了两条截然不同的、无法回头的路。
“好一个为天地定规矩!”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在帐中响起。
众人悚然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青色剑光,不知何时,已悬于大帐之上。剑光敛去,曾叔常的身影,赫然出现。他依旧穿着那身破旧的青色布衫,腰间别着那柄染血的石斧,脸上,是风霜与血战后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仿佛有两团火,在熊熊燃烧。
“曾叔常!你竟敢孤身闯我盟主大帐!”北堂风又惊又怒,下意识地便要拔剑。
“别动。”曾叔常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比刀锋更利,竟让北堂风的动作,硬生生僵在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