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下了最后的心防,沉入了自那场终极毁灭、自青云覆灭、自田不易化为“种子”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深沉、无梦、也充满了新生力量的、安眠。
而在他们沉入梦乡的同时,这片新生的、广袤的、在“种子”光芒与新生夜色笼罩下的天地各处,那些其他的幸存者们,也以各自的方式,度过了这新生天地的第一个完整的、宁静的、充满了希望与思索的、白昼与夜晚。
蓬莱仙舟停驻的高地上,云渺真人与几位核心宿老,在简易的静室中,盘膝而坐,面前摊开着几张以新生的、坚韧的树皮、混合着某种矿物粉末简单鞣制、书写的、潦草却记录了他们对这片新天地、对“种子”、对自身状态、对未来可能方向的、初步观察、分析与构想的、简陋的“笔记”与“图谱”。他们低声交谈,神色时而凝重,时而振奋,眼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探究、对责任的担当,也有一丝隐忧。但最终,都化为了更加坚定的、守护、探索、与传承的决心。
天音寺僧众暂居的山谷中,篝火早已熄灭,只余下“种子”光芒温柔的照耀。僧人们或在简陋的草庐中打坐入定,以佛门禅定之法,感应、沟通、试图理解这片新天地中,那与“种子”同源的、温和、纯净、却也蕴含着更深层、更宏大、慈悲与智慧法则的、全新的“禅机”与“佛性”。或静坐于山谷中那新生的、潺潺流淌的溪流旁、那散发着奇异清香的、不知名的花树下,低声诵念着古老的经文,仿佛在为这片新天地、为那“种子”、为所有牺牲与幸存者祈福,也仿佛在以这种方式,将佛门的传承、智慧、与慈悲的种子,悄然播撒在这片新生的、充满了无限可能的土壤之中。
东方、西门、北堂等世家幸存者的营地,则显得更加“务实”与“忙碌”一些。他们或在清点、整理、修复着浩劫中侥幸携带、保存下来的、寥寥无几的、或许在未来仍有价值的家族典籍、传承信物、或特殊材料;或在尝试着以家族残存的、关于农耕、驯养、冶炼、制符等方面的知识,对营地周围新生的、似乎“有用”的植物、矿物、甚至那些被“种子”光芒净化、恢复神智的、性情温顺的新生灵兽,进行着小心翼翼的观察、接触、与初步的驯化、利用尝试。他们脸上依旧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对未来的谨慎与隐忧,但眼中,也重新燃起了一丝属于家族传承者的、务实、坚韧、以及对在新天地中重新立足、甚至可能获得更好发展的、微弱的希望与野心。
更远处,那些侥幸存活、被“种子”光芒净化、恢复了神智、却依旧懵懂、脆弱的、新生的生灵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