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着、理解着、也适应着这全新的、陌生的、却又充满了亲切与生机的世界。
曾叔常则拿起一柄以新生的、坚韧的硬木与溪流中捡拾的、形状合适的、被碧绿光芒浸润、透出温润光泽的卵石,简单打磨、绑缚而成的、简陋的石斧,走向小院旁那片更加茂密的、新生的竹林。他选了一根粗细适中、质地坚韧的竹子,以缓慢、却稳定的节奏,一下一下地砍伐着。石斧并不锋利,伐竹的过程也远不如旧日以飞剑剑气、甚至徒手轻易斩断来得迅捷、轻松,反而充满了笨拙、费力的原始感。但曾叔常的脸上,却没有任何不耐或沮丧,只有一种奇异的、专注的平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挥动石斧,每一次肌肉的拉伸、收缩,每一次呼吸与这片新生天地灵气的交换,都让他与这方世界、与手中的工具、与那株正在被砍伐的竹子之间,产生一种更加直接、更加真实的、仿佛血脉相连般的联系。这联系,虽然微弱,却远比旧日依赖强大修为、便利法宝、所获得的、那种近乎“征服”与“索取”的、疏离的掌控感,更加……踏实、温暖,也更能让他感受到一种脚踏实地的、活着的、真切的存在感。
午后,阳光变得更加温暖、明亮,却并不灼热。曾叔常将砍伐好的竹子拖回小院,与水月一起,将其剖开、削成薄片,开始修补、加固昨日搭建时因仓促、材料有限而显得有些不甚稳固的竹屋结构。两人配合默契,动作依旧缓慢,却有条不紊,偶尔低声交流几句关于竹子纹理、韧性的看法,或是指点一下对方手中工具的角度、力度,平静的语调中,带着一种历经生死、终于获得片刻安宁的、奇异的、相濡以沫的温馨。
傍晚,夕阳将那枚悬浮的、“种子”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也将其碧绿的光芒,与天边的晚霞、与这片新生大地上的嫩绿、与远处湖泊的粼粼波光,交织成一幅静谧、祥和、却又充满了无限生机的、壮丽而温柔的画卷。曾叔常与水月,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在小院中那简陋的石桌旁坐下,用新烧制的、粗糙的陶碗,盛着溪水煮沸、加入了几片水月处理过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不知名嫩叶的、微苦却回甘的、简单的“茶水”,静静地、就着天边最后的光辉,慢慢地喝着。
他们没有谈论过去,那些沉重的、充满了血与火、牺牲与痛苦的记忆,仿佛被这新生天地的静谧、被那“种子”的温暖光芒、被这简单、缓慢、却真实的新生“日常”,暂时地、温柔地、包裹、抚平、封存了起来。也没有过多地谈论未来,那充满了未知、挑战、也充满了无限可能的、长远的、或许更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