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决绝。
“天音寺上下,愿遵‘盟约’,誓与此劫,周旋到底。纵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亦不负历代祖师,不负那寂灭前辈,不负……这芸芸众生。”他的声音,平静,却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身边天音寺僧众那同样惶惑、恐惧的心神。罗汉堂、般若堂残存的长老,众多伤势未愈的弟子,纷纷挺直了腰杆,双手合十,低诵佛号,眼中虽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传承自佛门、传承自那位牺牲前辈的、名为“慈悲”与“守护”的、最后的火焰。
曾叔常与水月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那同样的、属于青云的、属于赤焰、小竹、风回诸峰的、未曾熄灭的、骄傲、不屈、与决绝。他们同时踏前一步,与田不易那被冰墙阻拦、却依旧燃烧着熊熊赤焰、疯狂挣扎的背影并肩而立。
“青云弟子,何惧一死?”曾叔常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属于剑修的凌厉与骄傲,“道玄师兄的遗志,青云的血仇,灵儿的劫,小凡的孽……今日,便一并了结!”
“不错!”水月大师的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青云虽覆,道统未绝。田师兄既已先行,我辈岂能落后?纵是螳臂当车,飞蛾扑火,亦要让那魔头知晓,我青云……不可轻辱!”
蓬莱仙舟之上,云渺真人手持拂尘,立于船头,衣袂飘飘,仙风道骨,只是其眼中那凝重、深邃的光芒,显示着他内心的波涛汹涌。他身后,那几位蓬莱宿老与受邀而来的海外散修,同样神色肃穆,气息沉凝,显然也在进行着激烈的权衡与抉择。
“云渺师兄,”一名手持碧玉葫芦、鹤发童颜的蓬莱宿老,以神念传音,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与急迫,“寒螭宫之言,虽骇人听闻,然青云山那等变故,那等意志……做不得假。此劫,确已非我蓬莱可独善其身。然,是否真要如那寒螭宫所言,将我等身家性命,乃至蓬莱传承,尽数押注于这‘盟约’与那虚无缥缈的‘希望’之上?还请师兄,速做决断。”
云渺真人沉默片刻,目光扫过下方天音寺中那悲壮决绝的僧众与青云残部,又望向那燃烧着赤焰、疯狂挣扎的田不易,最终,望向了高踞冰座之上、神色冰冷、决绝、仿佛已看透一切、也准备好承担一切的寒螭宫主。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再飘渺,而是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沉甸甸的、仿佛承载了蓬莱万载传承与责任的、肃穆与决断:
“蓬莱,自上古传承,道法自然,守护一方。然,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天地若倾覆,蓬莱何存?道法何

